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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11年10月21日凌晨十分,收到一堆邮件通知,发现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这种拍卖会是金银器方面较顶级的,为了准确起见一般叫Important Silver and Objects of Vertu或Important Silver and Gold box。其中“Important Silver”是个固定名词,带这个词的拍卖会或展览以下面这些东西为主(虽然总有人能送进各种小玩意儿蒙混一下):

1、18~19世纪大型精品tableware或centre piece
2、1730年(有时放宽到1750年)以前保存完好的中大型老东西
3、较大的金器,比如金的卷烟盒、烟草盒,甚至金奖杯
4、著名公司的较大较精美现当代银器、动物塑件,主要是美国Tiffany,丹麦GEORG JENSEN和意大利BUCCELLATI(前面的不说,意大利这家在上海南京西路本来有家店,最近蒸发了,这家公司制作的动物银雕塑用细银丝做绒毛相当独特,珠宝和大中型银器也有不俗的设计)
5、有些较大较精美的俄国珐琅银器、中银

这次的大致顺序是金器、现当代银器、18~19世纪大型精品和中大型老东西混在一起了。目前金器部分(1~16)已经完成了,从4千到29万美元不等(貌似含买家手续费),17号标是穿插进来的一套十几件小的法国老半胸银雕,10万美元以上没问题。


(十几分钟后)继续:
29万多美元的这个“金器”是个瑞士的实金珐琅嵌宝动偶小钟(好长的形容词):
 
链接

另外,有五六个金的snuff box也分别拍出2.5、3.5、6.8万美元,此外的都只有几千美元了。

转过来一看刚才说的那套法国制人像完成了(呵呵,数量正好一打,是12位古罗马皇帝,比如有皇帝之实没皇帝之名的凯撒大帝啦、奥古斯都/屋大维啦、提比里乌斯啦……甚至暴君尼禄,应有尽有啊),其实是宝石脸银雕像,因此紧跟金器之后,结拍价接近16万美元
 
链接

接下来几十个标的物基本都是20世纪后甚至二战后的现当代银器,略过……

 

(20来分钟后)邮件不断,看来完成一半多了:
有几件17世纪上半叶(16xx)的欧洲大陆银器拍出了5~7千美元一盎司的高价,几件17世纪中晚期的也有不俗表现,果然跟严老往高吹是没错的。仅给两个链接作为参考:
链接一
链接二


目前正在Paul Storr的那件重器那儿附近胶着者,搞不好有望超过100万美元。

那先介绍下两件中银的情况:
第一件:251 oz. (7,811 gr.) 结拍价$22,500(includes buyer's premium,包含买家手续费),差一点儿到100美元/盎司,正常价

链接

(土老点评:那套竹纹茶具,个头不小,但纹饰简单,盘子要占150盎司以上,盘面无工,除去盘子,那套茶具也真是没什末特色。象这样的大套,小藏家收不起,大藏家看不上,最后的价格闹了个不上不下。要是盘面有錾花鸟龙凤,壶上有捶揲人物,价格会上5万。今年夏天看到的两只ces人物大碗,价格都在$400/oz左右。)

然后是个船,无款,个人觉得搞不好现代工艺品,意思不太大,$4375,不上图了,只给链接吧:
链接

这次貌似没有俄国银器。

Paul Storr的那件好像流拍了。

补充:
后面还有一个被称为中银的东西,无款。
23 oz. (737 gr.),$10,000。可能看这个东西编织起来辛苦,结果就接近500美元一盎司了:

链接

(飞天点评:俄国女沙皇 Catherine the Great (1762 - 1796)就佣有很多金銀絲細工艺 filigree 的 CES toilet set。 一共有 35 件。包适7个类似的盒子, 大型的化妆镜, 香水瓶等。 目前收藏于圣彼得堡的 State Hermitage Museum.  如此高当的 CES,  这次 Christie's 的盒子拍了 500 美元一盎司是可以理解的。)

(20来分钟后)嗯,欧洲大陆银匠资料分散,不太熟悉,老银器里英国的占大多数,因此挑主要的英国银匠介绍下。本想先挑18世纪的老家伙,发现保尔·德·拉梅尔和Bateman大妈的都还没拍完,那先19世纪的吧。

1、Garrard家。这家最牛的就是ROBERT GARRARD了,可惜这次东西的只能算中档精品。
1817大盘,$8,125,41盎司,200美元/盎司级,细部不错,像一千零一夜:


链接

另有一对此人的牛排沙司浇汁器,较素,37盎司底价5千美元是太高了,19、20世纪银器的工艺比银匠名声重要,因此流拍了也是正常的:
链接

还有一对蜡烛台,193盎司,起价3万美元,果断流拍:
链接

2、Elkington埃尔金盾家,伯明翰地区老大。这家在19世纪初靠电镀技术发家,银器铜器两面开花,海赚一笔,在19世纪中期招揽数名顶级设计师,制作了一批令人瞠目结舌的精品。不过这次的东西也一般,只有20世纪初的东西冒出来混,重量到是不一般。
751 oz. (23,378 gr.)应该无填充,$98,500,大概也就120~130美元/盎司:

链接


3、Hancocks公司这次有个奖杯还不错,能算顶级!有镀金更好,而且也到20世纪了,因此被人以底价(4万美元)拿走了。
1909年,254 oz. (7,923 gr.) ,$40,000,值!看细节是罗马复兴风格。


胜利女神,奖杯上常见的:
 

两个蛇尾巴小人,精致:


很罗马的场景,典故不详:


4、CHARLES FREDERICK HANCOCK 有耳闻,没研究,不知道和上面的有否关系
有对顶级盐碟,1865,龙虾造型,创新,别具一格
45 oz.  (1,422 gr.) $31,250,接近700美元/盎司了!

链接

另一件盖杯也不错,不高嘛,呵呵:
1867年,101 oz. (3,151 gr.),$11,875

链接


发帖不快,又半个钟头了,拍卖即将结束。
反正也晚了,我再继续会儿,还是19世纪。

5、JSH - JOHN SAMUEL HUNT,和Robert Garrard、Frederick Elkington同级别,这次的东西还凑合。
1843,35厘米高Jug一对,虽然银部件不多但这类东西一直卖得不错。估价1~1.5万,卖到了$27,500(当然含手续费了)

链接

6、Fox福克斯家,这次是来打酱油的,派了一员猛匠,卖了一些普品,略……
CHARLES FOX, LONDON, 1810,$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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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EMANUEL & EMANUEL
一对高脚摆盘, 95 oz. (2,959 gr.) 含玻璃,1861年,$2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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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ENJAMIN SMITH(及James Smith)这次阵容不凡
重拳出击,1829年分层饰盘!!!典型的(复兴)洛可可,狮子头、狮子腿。
285 oz. (8,876 gr.) 含玻璃,$92,500,去掉玻璃重量,估计500美元一盎司级别了。


链接

一对冰酒器,也是顶级的,复兴洛可可,羊首耳,贵族家徽。
1811,年份早,跟Paul Storr的晚期重叠,272 oz. (8,488 gr.) ,$128,500,近似13万美元,650美元/盎司
 
链接

还有些这家的小东西:



另外,还有一些19世纪的著名银匠或公司,比如阿司普雷、Liberty & Co等,但他们主要是做小银器的,因此一般无缘此类拍卖会。

19世纪的就到这儿吧,我们最后选三位18世纪的英国大牛谈谈。
这三个人的东西不管多普通都能卖高价……

1、PAUL DE LAMERIE 保尔·德·拉美尔
从他的法文名字看可以判断是胡格诺银匠,父母一代由于太阳王路易十四废除了旨在保护新教徒的南特赦令使得能工巧匠集中的新教胡格诺派信徒纷纷出逃,其父母逃至低地国家(荷兰)后迁往英国。他是洛可可时期代表银匠,曾服务于葡萄牙国王多年,后返英(葡萄牙可是个保守的天主教国家,想来他也呆不了一辈子),也给英国王室做东西。由于大部分精品都被博物馆和大藏家收着,这次只是普品凑数。
巧克力壶,典型洛可可风格,1744年,29 oz. (907 gr.),$35,000(1000美元一盎司轻松超过啊,没办法,哥就是个传说啊)

链接


2、Paul Storr
此人也是法国胡格诺后裔,跨越18世纪末~19世纪初,复兴洛可可时期代表。
这次有件奇绝罕见重器,似乎还被用作了此次拍卖会图录的封面,可惜底价估计就得有五六十万美元,结果流拍了 ,估计是华尔街的富人们最近暂时不敢妄动露富,怕被打破头,玩笑话。
103厘米中央饰件大型多岔支角蜡烛台,19世纪初,867 oz. (24,579 gr.) ,是的24.5公斤实心无填充鎏金白银!


链接

Paul Storr的东西这次相当多,流拍的也还有几件,拍出的大东西在160~660美元/盎司之间。最后那件3盎司的小东西拍了$4750,不光是因为名声,也是因为那是件稀有器型,小银器本身就容易大幅背离银价,有些骨灰级玩家专门玩这种怪东西。

拍出:
1812冰酒器一对,233 oz.  (4,263 gr.),$116,500,500美元/盎司:


链接

某带盖大汤盆 267 盎司,17.65万,660美元/盎司【
链接

剩下就是没啥看头的了:






流拍:
这个1813年107盎司的烧水壶也流拍了:

链接
还有这件也是:
链接


3、HESTER BATEMAN
Bateman奶奶也有人介绍过,17世纪著名女银匠,老公死了之后继续撑起家业一直工作到80多岁,受其精神感动,东西普通但粉丝不少。
她的前两件是小银器,一共没有多少克,能超过2000美元/盎司,但总价不高,后一件面包篮则在200美元/盎司级上,只给出链接:


】 

最后列出几件作者我不熟或名气不大,但东西还是相当棒的物品:


http://www.christies.com/LotFind ... intObjectID=5486660


http://www.christies.com/LotFind ... intObjectID=5486673


http://www.christies.com/LotFind ... intObjectID=5486635

这两件稍逊一两筹,就不给图了:
http://www.christies.com/LotFind ... intObjectID=5486625
http://www.christies.com/LotFind ... intObjectID=5486626

 

(土老总结:背景介绍,图文并茂,人物花鸟,杯碟大套,名人“两泡”,价格难料。)

【完】

西洋古董银器收藏鉴赏系列

Tags: 佳士得 银器 金银器 器物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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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即正义:义与理性的分类与准绳


“义”是群体利益的历史表现。由于历史决定了人们的文化传统和习俗,因而也决定了一个群体(指国家、民族之类)的存在方式,因此这里的利益并不全是这个群体可以直接得到的真金白银。宗教、民族感情、理念这些历史遗物对某个群体的“大义”的内涵有非常重要的影响。但是“义”在相当程度上仍然是来源于人的理性的。


当一个群体的决策者(或者统治集团)在做出一些重要决定,特别是与本系列的主题——战争有关的决定时,有三个因素会在这一过程中起决定性的作用:

1)这一决定与领导者们,以及整个群体中与他们有密切关系对他们有较大影响力的部分人的利益或“政治利益”(参见附二)是相符还是相悖;

2)是否有办法使群体中的大多数人对决定表示接受——对越民主的群体这点越重要,极力宣传该决定对整个群体大多数人有利的一面,或借助宗教等文化理念进行煽动是提高支持率的重要手段;

3)决策者的理性。


那么理性又是什么?纵观“理性”这个词的发展史,可以看到,它有两种区别明显的主流含义。一种理性用于判断行为是否符合正义,这是真正的理性。而另一种理性则用于判断行为是否对自身(在可预见的中短期内)更有利。后一种理性是基于数值计算的功利主义的工具理性。


举例而言,一家工厂如果直接将污水排放到自然水系中,年利润一百万左右,如果对污水进行处理要一次投入两三百万购置设备,每年还要额外花费几十万。在没有严格的法规,或者有法规但不存在严格有效的外部监督的情况下,那么这家工厂的决策者就可以自主决定。他们可以以正义的富有良心的理性来做出处理污水的决定,也可以根据基于对眼前利益的计算的工具理性做出直接拍污的决定。


很可惜,随着“理性”这个词的发展,后者逐渐成为了主导,许多国家——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民主国家——主要是依靠后一种理性来进行决策的,还将这种理性美其名曰“国家理性”(reason of state)!其结果是在现代化发端至今的数百年历史上,科技较发达、政治较民主的“文明”国家每每做出令人发指的野蛮行径,而他们口里心中的野蛮人正是被掠夺、欺凌与屠戮的对象。至此“义”不再来源于正义而来源于利益的计算——而这种利益通常还是短视的,正义则沦为借口和宣传资料。


那么到底何为正义?普世的正义显然是不存在的,但是判断是否正义的标准并非完全没有,一字以蔽之,“仁”也。“仁”在中文里的内涵外延都给人模糊不清的印象,但就其实质,自认为可以借用经济学中帕累托有效的概念来比拟。所谓“帕累托有效”是指做一件事其结果使一些人处境变好的同时没人因此处境变坏。对于“仁”而言,上面这句话中的“人”应该是人的全体,而不仅仅是本群体内的人,甚至本群体内的部分人。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决策使群体中的某些人得到好处的同时,如果危害到le群体内的另一些人、群体外的某些人,甚至未来的人的正当利益收到了损害,这便是非仁不义的,是不公平的,是野蛮而非文明的。而且这种对群体中某些人或群体外某些人或人类未来有害的活动一经积累,必然会导致内部的社会矛盾激化,或外国外族人的报复袭击,或对后代和人类自身的危害。


当然,“帕累托有效”的理想主义状况很难达到,很多决策必然要影响到某些人的利益,对于合法合理的利益遭受损害的情况,应当给出合适的补偿。但是这并不容易,表面上看是个技术问题,只要有个中立机构经过严格的计量和论证来确定每个受影响的人的直接、间接损失,甚至对未来机会的损失就能得出补偿数据。但实际上损失是无法通过计算来准确界定的。比如某国某地的政府要将某幢旧楼拆去建绿化,这幢楼下有个自有产权的店铺,这个行为会为店铺所有者在未来带来多少损失呢?未来什么都可能发生,不管你用现在的营业额,过去三年的平均净利润,去年的利润乘以近几年增长率的平均值,还是其他的什么来估计都不会是准确的,甚至很难说哪个更合理。此外,除了经济利益上的影响之外,有些活动会造成一些人心理上、感情上、精神上的损失,这些更加没法测算。更有一些补偿的合理性在双方之间存在严重的争议。可以说补偿的难点总是在于确定哪些利益是合法合理的及其数量多少上。


虽然有很多困难,但无论如何“仁”依然应当作为“公平与正义”的核心实质,是真正的义和真正的理性的标准。目前现实中来源于历史和习俗的“义”,受到功利主义的工具理性、国家理性的影响和绑缚,自然只能得出“仁可以兼义而义不可义兼仁”(冯友兰)的结果,这也是许多名义上的“义”举不断面临困境和挑战的本质原因。原儒所倡导的“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董仲舒)正是对真正的义和符合这种义的真正的理性的呼声。兼顾各方合理利益、兼顾现在和未来的“仁”才是引导人类迈向和平时代的唯一途径。煌罗万象的大宇宙所给人类带来的即无穷无尽又总显稀缺的资源,以及由这些资源所带来的财富和利益,对于它们的分配问题,应该是一种科学化的技术问题,并带有人性的关怀,但却成为了引致入侵与报复的链锁循环的最主要原因。

 

(“人类迈向和平的唯一途径”狂想录·总论完)

Tags: 政治学 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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