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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别墅
第二章 疯狂的早晨——记录使之章  

 

突然醒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七点二十。

据说人在睡着的时候,大脑的一部分仍然处于活动状态以应付突发事件。虽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但是我已经意识到那个突发事件了。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确实感觉到了圣灵力的激荡,更何况余波到现在还在震动着。圣灵力的释放和随后的波动不是一般人能察觉到的。靠着包裹了全身的隐匿圣壁,我才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并且还可以确定使用者所在的具体方位。

察觉到灵力的释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此我知道只释放这么少量的话,那么余波最多能持续两三分钟。方位……是东边,没错,而且是在不太远的地方。搬来小镇的四年间,我已经感觉到这种震荡五次了,有一次是在学校,虽然我当时也在校园内,可惜是下课的时候,找到发生源所在的地方时,使用者早就已经离开了。另外三次发生的方位都是东边,虽然每次我都拼命地赶过去,但要么是没能在余波消失前找到那个人,要么是赶到时人早已不在原地了。主要原因是这个人每次都只申请一点点圣灵力并且一次性使用掉,如果他(她)能够在体内保留一些能量,我身上的隐匿圣壁就能持续不断地保持轻微震动,这样我也就能知道他(她)当前的位置了。

好在经过这三次之后,我已经可以确定一个范围,应该是这个小镇最东边的几个街区或者是更东边的别墅区。为了等待眼前的这个机会,我早在一年前就从靠近学校的地方搬到了目前的住所。这里离别墅区仅隔三条马路,虽然上学、买东西之类的都不那么方便,不过现在看来是值得的。

不能再错失良机了,我迅速下了床,穿起衬衣,套好长裤……嗯,没时间再穿羊毛衫之类的了。我伸手一把从离床不远的衣架上扯过红色的大衣外套。由于离衣架的距离稍远了点,也可能是我不够高,大衣被我拉过来的时候,领口钩了一下衣架,使它向前倾斜了过来,还好倾斜的角度并不大,衣架在原地前后摆动了几次就又站稳了,并没有倒下。

“即便倒下也没人管你了”,我在心里对着倒霉的衣架嘟哝了一句,手和身体却都不闲着,赶快披起外套,一面系纽扣,一面往客厅里跑。跑了没几步,又急刹车停住,返回来从床头柜上抓起钥匙,转身再次往外跑。来到房门口,蹬上鞋,拧了一下锁,拉开门。哎,还有一道防盗门,我用尽可能快地速度把钥匙插入锁孔,转了半圈,一把推开铁门。跟着身体就这么冲了出去,顺势带上门。来不及反锁了,让“单身女孩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这类话暂时见鬼去吧。

城边这三四个街区内的房子都是近几年后改建的,与靠近镇中心那边成批建设的小区不同,并没有把街区用围墙整个围起来,楼与楼之间就是小胡同,穿出胡同就到了街上。比那些整块街区就两道大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法从需要的地方出去要方便很多。从公寓楼里出来,不用绕远我就来到了街上。然后继续向余波还在振动的方向跑去。不过这种震动已经开始变弱了。

要抓紧了!

邻居家的老太不知道是刚做完晨练还是买好早点,正迎面走来。估计是看到平时一向娴逸文静的小姑娘一大清早就蓬头垢面满头乱发地在街上飞奔而感到诧异,因此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我不及向她打招呼,直接从她的身边掠了过去。

本来就是休息日,又是一清早,又是在离城镇中心这么远的地方,马路上根本没什么车,我不顾头上的交通灯朝我瞪着的红色独眼,丝毫不减速的穿过了一条马路。

跑步的速度正好,速度过快会让我没法准确的感觉到余波传来的方向。按这个速度再有一分钟左右就能跑到别墅区附近,如果还要往东或者余波消失了,那就一家家找,反正别墅区里几乎没住人,就算有,一栋别墅里也最多有一两个房主聘来的保安或清洁工之类的。不过最好还是赶在余波消失前找到人,要判断是谁发出了圣灵力必须做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搞不好会被抓进警察局或送往精神病院。

脑子里这么想着,已经快到第二个路口了,过了这个路口,再下一条街的对面就是别墅区了。就在这时,忽然从拐角处转过来一个人,走得还挺快。

这是什么打扮啊,黑色大沿帽、墨镜、黑色朝高领呢子大衣——现在还有人穿成这样,这个男人也太没品味了……“男人”?不知道是女性特有的直觉,还是纯粹的心理作用,好像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头。

我只迈了一步就收住了向前冲的势头,看来平时的训练起作用了。对方也急忙停步,人是刹住了,估计由于惯性作用加上楼房拐角处气流缘故……不,最根本的原因应该是他的帽子根本就不合适,比头要打一圈,因此这一猛地停下来,大沿帽便向上掀起。虽然他赶忙伸右手按住,但我还是看到了——一头金发!染的?不像,很有可能是有纯正血统的外国人。不,这还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虽然他的头发并不长,不过这绝对不是男人的发型!

“怎么还有空管这些?”我暗地里埋怨自己,身体则连忙向右边避开,想绕过这个人继续赶路。可就在此刻,对方也几乎同时向我的右边闪了过来。

外国人真是麻烦,中国人应该是习惯靠右的……突然想起自己也有八分之一的欧洲人血统……怎么又想写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时,就见来人把手伸进大衣的左口袋。这个口袋好深啊,“他”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没有折叠过的信封,然后便递了过来。

街头派发小广告的?哪有人大清早上在城乡结合部派发广告,虽然对自己的推断表示怀疑,但我仍打算绕开“他”,接着去追寻圣灵力的来源。

那个人见我要走,赶紧将手腕反转过来让信封正面朝上。空白的信封——明显不是国内使用的标准信封——什么也没有填,只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像祭品般摆放在贡桌上的人头。

————欧碧尔的纹章!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标志,但以前曾听母亲描述过,搞不好本地欧碧尔分部的人都没有见过它。这可只有欧碧尔家族和欧碧尔组织的上层干部才有权使用的。对方又把左手向前伸了伸示意我收下。

哎呀,真是的,本来就够乱了,在这种时候欧碧尔总部的人来干嘛?没空细问,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把夺过信封。东西刚一离手,送信人居然就很灵巧的向左边让开了——原来刚才是故意要截住我!

虽然只耽搁了两三秒钟,但我仍然觉得是很大的浪费,见“他”让路给我,我便不客气地迈开步子,重新加速。从“他”右边经过的时候,“他”忽然用冷冷地语气迅速地说道——不,与其说“冷冷地”,不如说是故意用比较粗但又不很做作的嗓音来掩饰自己性别——“别墅街,右拐,第四家,小心……”。

我暗吃了一惊——她知道我要去哪儿?“小心”,难道……

“喂,你、说什么?”我连忙回过头去低声问道。这才发现自己稍微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哎,刚跑了一分多钟就这样了,看来还要继续加强锻炼啊。

那个人没有回答我的,径自快速离去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急事,再说已经到了路口,没法再继续追问了,这次是绿灯,正好。前面那条分隔一般民宅和别墅的小街就没有交通灯了,可以直冲到底。

半分多钟后,我就来到别墅区外,稍微停了一下,微弱的余波的确来自右手方向。没办法,余波越弱,我前进的速度就得越慢,否则根本无法分辨是圣灵力使用后的波动,还是空气相对运动而产生的风。

向右转了个弯,沿着马路继续快步向前,小跑了大约五十米,眼前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哦,不对,是一幢别墅门口的通道。我又停下了脚步。糟糕,不知什么时候,余波已经彻底消失了。不过发生源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别墅街,右拐,第四家”,我想起那个人说的话。唉,既然是欧碧尔的高层,说不定真的知道我在找什么。反正现在也成了瞎猫,不如去碰碰运气。希望情报没错,更希望我要找的真是只死老鼠没有到处乱跑。

一边小跑,一边数“一……,二……,三”,就是这儿了,我弯下腰,两手撑着腿,张开嘴好好地喘了几口气——不到三分钟跑过了两个街区外加两幢半别墅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然后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别墅,同时继续调整着呼吸。

墙与铁栅栏围起的院子当中有栋两层小楼,整体基调是浅橘黄色的,设计上也没有突出的特色。院子里没有人,小楼的大门也是紧闭着的。下意识地往院门的四周看了看,哦,这个是门铃。右手边固定着院门的墙上凹进去了一块,嵌着个带对讲功能的门铃。

不假思索,我便伸手按了下去。

稍等了片刻,门铃下面的小喇叭里就传来了一个男音,“喂?”

“您家还有谁在吗?”听声音,好像和自己是同龄人,难道还有像我这么年轻的人可以使用圣灵力吗?有可能要找的是他的父母吧。

“就我一个人,请问您找谁?”

想到曾经有一次在校园里感觉到过圣灵力的震荡,难道使用者真的是我的校友?十七八岁就要承担起这种命运?现在的父母都太不负责了!

“您是梧庙中学的学生吧?”我试探着问到。

“是啊……”

果然猜中了。没等他反问,我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叶菁璇,我们是校友啊。”

“叶……,啊?是你啊……”

对方好像非常吃惊,那也难怪是男人都会吃惊的,何况我们根本不熟,我主动找上门来能不叫人觉得奇怪吗?虽然本人平素一向低调,可是天生丽质就没有办法啦,这可能跟自己有八分之一的瑞典血统有关吧,老妈就是个混血美女呢。有个朋友甚至说我是什么“全校136个男生加28个男教工的憧憬对象,代号164分之一” ?!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嗯,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佑骋,找我有事吗?”

听了我的名字之后,他的语气似乎一下就变了,像是巴不得我有什么事找他似的。不过倒也不错,正愁要编什么理由把他叫出来好呢。

“柚橙?”这是什么名字,中国人有姓“佑”的吗。

佑骋?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大概是一年前,那次我在学校里感觉到有人使用圣灵力之后,曾经委托欧碧尔在本地的组织调查过这个学校的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应该是在欧碧尔给我的名单中看到过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姓氏古怪所以记住了吧……不,不光是这样,欧碧尔的人在向我一一报告的调查结果时肯定说过有关这个人的一些特别的话。当时到底说了他些什么呢?哎呀,记不起来了。那几天一下子灌进了几百号人的情报,不可能每个人的情况都能被记住吧。

“喂,您、您……您没什么事吗?”

大概是我停顿的太久了,男孩追问道。

“你姓佑?”我希望能借助于他的回答而想起点什么。

“哈,这个姓很怪是吧。据说我祖父的祖父是来自北欧的什么国家的,大概是一百三五十年前从挪威,大概是挪威吧,迁到中国的澳门。开始是将名字直译成中文,大概是从我曾祖父那辈起,就改将姓氏的第一个音节作为了中文姓氏,然后沿用至今,所以我就有了这么一个特别的姓。”

是新情报,对恢复我的记忆没什么作用。嗯?等等,一百三五十年前?挪威?想想看,挪威应该是在一九零几年才独立的吧,在那之前呢?是瑞典的一部分?!从瑞典跑到当时还属于瑞典的挪威,然后再逃到中国的南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走的,但很有可能啊。说不定这个男生不光是我要探访的生灵力的使用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我家一百多年来一直在追踪的那家人!不管了,试一下就清楚了,“我找你有点事情,能出来一下吗?”

“嗯,好的,马上来。”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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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ZO近年多部作品

GONZO和Geneon的风格差不多,喜欢出些古怪的作品,从去年到今年还不错的有:

·Speed Grapher/速写者:作品不错,可惜只适合半夜播放,不是18禁,但少儿不宜。

·Glass no Kantai/玻璃艇队:新作,情况不明。

·SoltyRei/曙光少女: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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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别墅
第一章 送来的是战书——支配使之章 

 

低头俯视。

眼前是一个小城。

嗯?这边怎么了?地震过了吗?

右前方半立半躺着几座东倒西歪的多层住宅楼,四周的几幢房子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幢,整整被掀掉了半个楼顶——这可是每层能住十二户人家的公寓楼啊;另一幢,被切掉了一个角——这个是用钢筋水泥建成的公寓楼啊;还有一幢,两条笔直的裂缝赫然显现在墙体上……旁边的几幢也多半是有窗户没玻璃,应该是被什么巨大的冲击一下子全都击碎了。还留在窗框上的碎玻璃像是一口口锋利的獠牙,黑乎乎的窗洞则像是嗜血的怪兽们咧开的一张张大口。

嗯?那边怎么了?着火了吗?

左前方则是一片通红,那不是太阳西沉时的余晖,真的是一片火海!六七层高的公寓楼、沿街的店铺,还有小区里和路边上种植的树都在吱吱的燃烧声中无助地等待着化成青烟和尘土。

嗯?这是哪里啊?怎么这么眼熟?

正前方横着一条南北贯通的铁轨将小城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座公路桥又从东向西跨过铁轨将小城连接了起来。视线越过铁轨向前方看去,小城的那边是被十几条马路分隔开的一片片楼房,少数几座十几层到二十几层不等的高层建筑耸立其中,非常显眼。再往远看,大概十几二十里之外就只有一片片的绿色了,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是农田,其间散落着一些房屋,大多是平房,少数为二层小楼,造型都很一般,由于太远,看不真切。

视线转回铁轨这边,眼前大多是由二到七层不等的楼房组成的居民区,有几片比铁轨那边的许多建筑还要新,也有不少以两层高的小楼为主的旧式民宅。这些旧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估计至少经历了五十的风霜雪雨。

稍微向右后方扭扭头,居民区的尽头有一条马路,它把普通股居民区与另一片绿色分隔开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这片绿色与正前方远处的那片绿色不太一样,而且没有了外观朴实的平房,取而代之的是被高高的护栏围着的十几栋西式别墅,造型或豪华或典雅,两层为主,也有两三栋是三层的。别墅和绿地之后是座百米来高的小山丘,后面则是山岭重叠,不过这些山也都不很高,最高的大概也就两三百米。再往后,视线就完全被那些山挡住了。

把头转过来,猛然看到右手边两三里远的地方有片空地,中间立着一座外四层楼房,墙体镶有白色瓷砖的,它比周围的建筑物都矮,但要比居民楼长许多宽许多,因此房顶的面积也要大出许学多,这幢什么楼啊?哦,好像是学校。那这里……这里不是我自幼一直居住的小镇吗?!

刚才怎么没发现?是废墟和火光让我一时没有辨认出它吗?是哭喊声和烈焰烧灼的声音让我一时没有注意到它吗?似乎都不是,哦,怪不得,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看这个小镇的视角有些怪异,我在向下俯视……俯视?

嗯?天哪,我在哪?铁轨的这边可没有超过七层的房子啊?

赶忙低头打量自己正站着的地方,啊,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前面、左边、右边都没有护栏,脚后面更可怕,简直是个无底洞——烟囱——是啊,在铁路那边的新城区没造起十层以上的建筑前,这就是小镇上最高的人造物了——冬天为小镇南边提供暖气的取暖厂正中就是这根丑陋的、与周围建筑完全不合谐的、不知道已经建成了多少年的烟囱,怪不得刚才环顾全镇时没看到它——咦?我怎么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这么一低头,我才注意到,一前一后有两个人正从前方几百米处的取暖厂门口向我——准确地说是向烟囱跑来。说是跑,还不如用窜来描述更合适,迅速,伶俐,敏捷,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前面那个人单手提着样东西,由于光线比较暗,离着又远,看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什么金属物体,接近月牙形,反射着阴森森的令人浑身不舒服的银光。

“滴铃铃铃铃铃……”,后面那个人则拿着个大铜铃,铜铃?拿着铃铛干什么?咦,这声音不太像是铜铛摇动时发出的声响,到像什么电子产品发出提示音。咦,这铃声怎么这么耳熟啊?!

“滴铃铃铃铃铃……”

模模糊糊地张开眼睛,大脑有点迟钝,头也有点昏,一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因此继续向前看……怎么一片白……哦,白色的天花板,正中间有个吊灯,虽然不是那种多层豪华型吊灯,但也不难看,装在卧室里正好,吊在大厅里可能显得有点寒酸,底楼大厅里的吊灯比这漂亮多了,等等,卧室里的吊灯——

“滴铃铃铃铃铃……”——门铃!终于反应过来了,我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到地上,大脑也变得清醒多了。穿拖鞋,披衣服,随手拽了条长裤,拉开房门,冲下楼,来到大厅,没有停步,顺势稍微右转了一下身体继续向前冲。嗯,选择的角度正好,这样往前跑不会撞倒厅里的桌子、椅子、茶几和沙发什么的。径直跑到大厅正门口。客厅的正门有左右两道组成,都打开的话能留出近两米宽的一个门洞,右手边的墙上安着一个电话似的东西,那是与外面的门铃系统相配的对讲机,才到门口,我就赶忙一把抓起它来,“喂?”。

“快递”,一个男人的声音,句子很简短,语气有点冰冷和生硬。

按了这么多次铃才有反应,大概他不高兴了吧。我迅速套上刚才抓到手里的长裤,顺边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七点二十。平时是早该起来了,不过今天是周日,而且……送快递的怎么来这么早啊,再者说我也没有订过什么东西呀。

没时间多想了,伸手一摸,钥匙在这条外裤的口袋里,赶紧掏出来,插入锁孔,拧开锁。在右手把钥匙塞回口袋的同时,我伸出左手去拉开左边的门。

门一开,一股寒气就涌进来了,哇,好冷,是啊,在南方三月中旬的天气可能正是温度适中的好时节,但在这个小镇则还属于冬天的末尾。得忍着点了。

右腿迈过门槛,就到了屋外。向前疾走两步,跳下三格台阶,眼前便是一条水泥铺成的三米来宽的小道,沿着这条小径笔直再向前走二十来步才能到院子门口。小路中间还有两条岔道,分别向左后方和右后方延伸,都直通屋后的车棚。表姐经常从院门口开车进来,然后就一路开到车棚去,把关大门的“重任”交给我。

院门由左右两道近四米高的铁栅栏门组成,右边的栅栏门上有个小门,平时都从这儿走,这几年只有表姐开车回来的时候才偶尔开开大门。院门的左边是一米多宽,三米半高的一堵窄墙,而右边是同样高但有近四米宽的墙,本来依着这道墙有个保安室,不过我家从来不用保安,后来就拆掉了。两堵墙上都贴着浅橘黄色的瓷砖,与房子外墙的颜色相近。两道院门就安在这两堵墙之间,这两堵墙的另一边则各连接着一道五六米长、和门差不多高的铁栅栏,铁栅栏的那一边又是一米多宽的窄墙,就这样,窄墙和栅栏相互交替,彼此连接,把整幢房子包围在其中。房子、院子、车棚加在一起,占地没有一亩也有大半亩。连接着左大门——对门外边的人来来说是右大门——的窄墙外侧嵌着那个带对讲功能的电子门铃,一旦按下,不但它会响,大厅里门边上配套的对讲设备也会发出铃声,否则呆在卧室里十有八九根本听不见。

毕竟要走上二十来步才到大门口呢,谁叫我就住在这些护栏围着的西式别墅群里呢?说句实话,在别墅区里,目前就这一栋住着人,其它别墅大多都是被邻近大城市,甚至更远的地方的富商们买下来,在休假时偶尔住住的。而平时则由保安和管理人员打点。

院门口是一条罕有车辆往来的小街,从街对面开始都是普通的民居。之所以这么靠居民区,估计是因为如果这群别墅离普通民居太远的话,冬天的供暖会有问题,如果没有取暖厂的暖气,总不至于七乘二十四小时开着热空调吧,否则就只好等着所有的水管通通冻裂了。

乍暖还寒的天气,提醒着我不能磨磨蹭蹭。我一边健步如飞地走着,一边打量着门口的快递员。

有穿成这样的快递员吗?我心里嘀咕了一句。黑色的大沿帽,略向下斜着,遮住了额头。黑色的风衣——看上去是呢绒的——因此应该说是大衣才对,几乎快拖到地上,领子高高立起,又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大半张脸。虽然天气不暖和,不过也是三月份了,至于要冷得穿成这样吗?棕灰色的墨镜、棕灰色的棉皮手套、棕灰色的皮鞋,装束怪异但还算协调。

二十来步看着不近走起来倒也快,一边打量着他,我就已经来到了门口。

加上帽子,这个人还矮我有一头。我把下颚微收,使头略向下斜,在近处望着这个人的脸,黑色大沿帽、棕灰色有框大圆墨镜、黑色的高领——唉,还是看不到脸。

忽然打了个寒颤,穿这么单薄就冲出来能不冷嘛!算了,算了,不管他的打扮和长相了,“给我吧,我来签收”。

听了这句话,他便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由于他的人离门不够近,虽然伸直了右臂,手里的东西和栅栏门之间还有个两三公分。一眼瞥去,发现那不过个普通的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写,只有朝上的一面用红色印了一个奇怪的标记,线条很简单,似乎是一张桌子上摆了个人头。不及细看,我赶快将手伸出栅栏门去接那封信,不过仍然觉得那个图形让人很不舒服。

“你真的是吗?”我的手已经抓住了那封信,可送信的人不但没有松手,反而问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仍然是冷冷的,不过从语气中透出一丝疑惑。

我正要反问“真的是什么?”,突然那人空着的左手猛然向我伸出去的右手抓去。虽然不是什么很有攻击性的动作,但事出突然,使我着实吃了一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向左右移开手臂,偏偏胳膊夹在两条铁栅栏之间,无法闪避,再向后缩似乎就来不及,不过我还是本能地向后缩手。这时,他已经放开了拿着信的右手,并将身子用力向前探,使左手能向前伸得更远,同时向右边快速挪开右手,这样左手便能从那两条铁栅栏之间伸过栅栏门了。我缩得不慢,他伸得更快,瞬息间他的指尖就快要碰到我的手腕了。

“干什么?”,我在心里再叫,但却没发出声音。不过惊慌、怀疑、厌恶的情绪却全都同时涌了上来。可是就在此时,我忽然觉得似乎有一股电流也不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汇集到了右肩上,并迅速移向右手腕处。从肩膀到手腕,所经之处都有一丝麻麻的感觉,但并不难受。这股东西汇集到手腕上之后,腕子也开始发麻,好象还有些热,具体也说不清楚是种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觉得手腕四周的空气似乎全在高速震动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那人的手已经碰到我的手腕了,可是他不但没有收拢手指去握住我的手腕,反而将前臂猛力向上提起,不对,看这个情形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向上重重地撞击了了一下,反弹了起来。

“果然是的。”他一边抽回手一边说,虽然用的是肯定句,但从语气上感觉得出疑惑的味道更重了。抛过来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那人就立即转过身去,迈开大步往回走。

“不用签字什么的?”

对方没有转身也没有减速,只是摇了摇头。

夹在拇指和食指间的信封显得十分轻薄。虽然很冷,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赶紧撕开信封。上下抖了一抖便从里面倒出一张小卡片。

这张卡片约有三寸见方,双面烫金,四周压花,正面的中间印有几十个小字:

“致第三任第十九代支配使,新一轮圣灵使战争将于本月十九日零时起开战,地点为本镇,届时您身上的守护灵壁将消失。”

没有落款,信封上好歹还有个标志,卡片上却连标志都没有印上一个。

——这……什么和什么嘛……战争?开什么玩笑。

“喂……”

等我抬起头转回身要问送信人的时候,黑色的背影早就穿过了马路,消失在对面那片老式居民楼间的小胡同里了。

大周日的一清早就被门铃吵醒,然后遇到一个穿着行为都莫名其妙的怪人,送来一封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怪信,今天是怎么了,一天才开始就这么倒霉。咝,好冷……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已经又转了回去,继续往屋里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觉得原本在捏在手里的卡片消失了。看看右手,果然没有。再看看左手,只有那个信封。翻开信封,空的。回头瞅瞅,没掉地上。前面……左边……右边……脚下,没有,哪儿也没有!就在脑子里想着那个怪人和这些怪事的时候,刚才还金光闪闪的卡片就不翼而飞了,真是见了鬼了!!  

 预计本篇共6章,希望能有“周日”到“周六”共七章,此为第一篇第一章初稿。版权所有,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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